第二百零五章 铜弹

小说: 神话版明末 作者: 孤君道 更新时间:2019-06-16 20:22:42 字数:2607 阅读进度:205/250

红巾军征北大将军于宏志战死在德州城外,余部三四多万人弃德州向西奔流,重夺临清北的武城。

而保定巡抚郭尚友刚沿运河南下进击临清,恰好被于宏志残部截断后路。

毕自严带着天津标营、新军营汇合济南西北七县乡勇、游击张榜部又火速前往救援济南府城,连追杀逃敌的时间都无,哪有力量去救援郭尚友?

此时济南府正遭受夹击,先有红巾军都督李泰自西而来的三万余众,还有安民王刘永明部五万余人向北而来。

济南府二十多个县,乡勇民壮少说也有三万多,但除了北边十几个县乡勇调动外,余下的都在红巾军抄掠范围内,不敢轻易离开乡土。

五月五,徐鸿儒遣心腹陈灿宇携重金抵达真定拜访张宗柔。

出乎预料,张宗柔管着真定车营的器械场却不见他,将他引荐给白秀才。

于是满载黄金沉甸甸的三艘船来到中山湖,此时湖中百余只大白鹅划水捕鱼,更有千余只黄绒绒的鹅苗出没在各处芦苇荡积淤的草丛中。

出乎陈灿宇预料,被徐鸿儒尊为上客的白秀才却虔诚参拜一少年,直身跪在船头:“至尊,陈先生是徐教主左膀右臂肱骨羽翼,此来意外求取神符。”

“用我给的炮、符抢来的钱,又到我这里买符,徐鸿儒也是个会做买卖的。改天他若扫荡山东挥兵北上时,会不会把炮架在船头,向我索取神符?”

周七头发扎成冲天马尾,手握折扇笑吟吟说着:“不过看徐鸿儒近况,他是吃不到明年的粽子了。”

陈灿宇昂首立在船头,拱手:“阁下未免言之过早,如今我香军所向披靡,官军疲于奔命。征北大将军正围德州旦夕可破,征西大将军进兵卫辉府围潞王旬月可破。又有征东都督、安民王夹击济南,山东巡抚不日可擒,衡王也是在劫难逃。”

“看来你还不知,你家的征北大将军死在德州了。”

周七敛去笑容:“算起来你红巾军还有一线生机,我只是费解攻破济宁后,徐鸿儒为何顿足不进?按理来说,该分余部南征两淮搅动江南。可徐鸿儒却不分兵向南,也未分兵向北支援济南、德州。看来,他对山东形势信心充足,是想集结大军顺河而下直捣南京吧?”

潜匿行迹而来的陈灿宇自然不知最新战况军情,得悉于宏志战死,他虽惊讶但也不意外:“于宏志勇而莽,才略不过先锋,让他做方面大将的确会坏事情。他之早死好过晚死,并不影响香军大略。”

“你这人不坦诚,我又不在意于宏志死活,我在意的是徐鸿儒的心思。看你这避实就虚的姿态,徐鸿儒是准备亲率主力南下了。他呀,这是自寻死路。若是主力盘桓山东,官军自奈何不得他,我亦能从旁策应,能将官军活活拖死。虽说江南士殷民富物产丰饶,人力物力胜北方数倍。可江南百姓生活富足,怎会随你香军做那杀头的买卖?”

“他本是水中鱼龙,现在偏偏要往油里钻,何其愚蠢贪婪?”

周七细细打量陈灿宇:“他向南扩展,是不是怕我了?我若没猜错,他会重金买通京中御史,会弹劾真定兵备、巡按姑息养奸,打算逼我下水好为他吸引官军?”

陈灿宇争辩:“阁下,此唇齿相依之时,彼此猜疑如何能成就大事?”

“不,真定还没乱,还算不上唇齿相依。”

周七仰头看湛蓝苍穹:“一个留在山东的徐鸿儒,才是我想要的徐鸿儒。既然他志不在此,我也一时拿他没办法。不过这黄金我就收下了,免得你就近拿到北京结交权贵,借势逼我。还有,近在咫尺的王好贤尚且被朝廷好话说尽敷衍羁縻不使作乱,又怎么会主动逼反我混元教?”

陈灿宇左右扫视,见木楼上周七及一个撑伞的少年,两个少女,而来的三艘船上尽皆是自己心腹之士,不由冷笑:“阁下未免不自量力!”

他拔剑剑刃顶在白秀才脖子上,船上壮士或持刀盾,或用弓弩瞄向木楼。

“啧啧啧,一言不合就翻脸,这说明徐鸿儒平日也不怎么待见我。”

周七还打了个哈欠,就见四出觅食的大白鹅朝此处聚来,天空更有鹰隼长唳盘旋扑下,围着船上众人旋绕飞行。

陈灿宇剑指一头头仿佛要朝他扑来的猎鹰,眉头紧皱仰头去看周七:“这是什么妖术!”

“朝廷指责你们是妖教,你们却说我这御兽天赋是妖术,我又觉得这皇明朝堂尽皆禽兽处处妖异,到底谁才是妖?”

船上的人都在看木楼,神色或惊慌,或愤怒,不一而足。

却没有一个人抬头去看天空,周七身边的马三娘子却抬头去看,下巴扬起。

陈灿宇注意到这一点,下意识抬头去看,就见天空之上还有许多鹰隼在飞行,只是有什么东西丢了下来。

噗!

五斤重的锥型铜弹飞速旋转从天而降,凿进陈灿宇相对薄脆的天灵盖。

只是瞬间,陈灿宇连同十七个同行而来的骨干、心腹被一举击杀,或跌落水中染红一片,或倒在船板。

熟铜铸造还有尾翼的原始‘炮弹’只是开始,就连开花弹也是可以投掷的,对弹体铸造精度几乎没需求,唯一要考虑的是鹰隼的载重能力、耐力。开花弹连火绳都不需要,一枚火符做引爆器就行了。

“至尊,臣有失察之罪。”

“与你无关,去吧。”

周七说着摆摆手,湖水中生出暗流,推着三艘船渐行渐远,白秀才额头贴在船板一丝不苟。

“七哥,湖里死人咋办?”

黄四郎见湖面还漂着七八具尸体,血液染红大滩水面,马三娘子、胡绣娘已起身离去不看这可怖景象。

“那你去喊人来打捞,记得把铜弹找回来,下回还要用。”

周七说着也就起身返回木楼,本想铸造廉价铁弹,可生铁质脆而硬不易打磨,只好铸造铜弹再人工打磨予以修正。这终究是必杀手段,每一枚铜弹花费些功夫、成本也不算什么,毕竟是可以回收使用的。

至于开花弹,投放时不追求精度,用生铁大规模铸造即可。

黄四郎得了许可,就急匆匆跑下楼去,撑船去湖边的渔村里喊人。

有一家鱼户的女儿长得健康、结实,还喜欢和他说话,他也喜欢人家。喊她家父兄来帮忙打捞尸体……能很好增加大家关系,他知道她家人喜欢来帮忙,就是没机会。

三船黄金稳稳当当运回获鹿昊天道宫,周奉吉两手各抓一枚沉甸甸五十两重的金瓜:“徐鸿儒出手大方,看来他查抄孔孟二府得金银千万的传言是真的。白先生你这事儿没作对,七郎不喜欢这些俗物可他身边那两丫头喜欢。”

白秀才讪讪笑着,当世情况不好详细讲述,自不好意思解释。

周奉吉将一枚有孔府印记的金瓜抛给白秀才:“翠屏乡社的事情换个人来干,明日白先生去井陉上任,兼带看管矿场。这个金瓜就造些首饰给我姐他们送去,先生也给各处送一些。”

白秀才当即喜出望外,一县祭酒,持五节杖,与军中充任营将的吕秀才一样。

而张宗柔呢,依旧还是三节杖,已经脱离第一梯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