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5章欲盖弥彰:孙墨儿闪烁其词

小说: 妻主难为:刁蛮将军嫁进门 作者: 七月姽婳 更新时间:2019-06-13 06:52:37 字数:2179 阅读进度:651/652

肖腾心中惶惶,虽一直恨着尉迟氏,但狐死兔悲,公公尉迟氏不管怎么说也是个为了孙家付出了三十余年青春的男人,出身又好,现在说休就休了,纵然可说是咎由自取,可肖腾还是不免要为自己的以后担忧——

谁知道将来这命运会不会也落在他头上呢?

“这为夫如何知道?”肖腾淡笑,“难不成是皇后?

皇后仁孝,朝廷内外都对他赞不绝口,别看他素日里待瑞公主与别的公主没有什么不同,但……指不定私心里,还是疼着这瑞公主的。

不管怎么说,璟瑞两个公主自幼父母早丧,都是太后养大的,但皇后也是看着他们长大的是不是?”

孙墨抿唇,肖腾这个答案,她私心里肯定是不会接受的。

柳金蟾明知瑞公主身边有东宫的人监视,甚至瑞公主落得如此境地,还和东边那位分不开,她今日公然出面将瑞公主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……孙墨隐隐觉得,这纵然有部分原因是柳金蟾是怜香惜玉的情种,此外还有故意和东边唱对台戏的意思——

但……更像是为了保护楚天白。

那么是谁,将瑞公主的近况透露给柳金蟾的?

自然……不可能是北堂家这方!

孙墨挠头有些烦恼,虽然觉得自己的推论完全不可信,但除了璟驸马楚天白,她还想不出第二个能这么神出鬼没,还能轻易令柳金蟾出手相助的人。

但……

楚天白傻乎乎的……或者,她孙墨最该问的还是那句,萦绕她心中辗转了数次的疑问:璟驸马实则聪明绝顶?

不可不防,可……又当如何设防?

孙墨想得微微出神,径直就这么从外间一股脑儿地往书案上走。

肖腾紧随孙墨其后,搁在以往,他必会笑话孙墨“办公办迷了,难不成还能吃公文当饱不成”,可今儿他也心神不宁呢?

于是孙墨前,肖腾后,二人直走到书案前,几个娃娃不乐意了:

“娘,吃饭饭!”

“爹,饿!”

二人这才尴尬回神。

饭毕,肖腾安排好五个孩子,如常地守在孙墨的书案边,佯作做针线的当儿,静待孙墨告知孙家的最大变故,无奈他并蒂莲都绣了大半,孙墨仍迟迟不肯开口。

困意满满。肖腾终于沉不住气:“墨儿啊,今儿听我娘说,婆婆来了信——你爹突然南下林家,连咱们都没知会一声的事儿,她老人家是不是知道了?”

肖腾眼自绷子上微微抬起,手上动作不停,脸色似是担心,但语气却是平常夫妻闲唠。

合上最后一本公文,正待思考楚天白是何许人的孙墨,微微一怔。

从本心说,墨儿是不想这家丑的,尤其尉迟氏其实就是林鑫“亲爹”的事儿,她更是谨守对娘的承诺,从未与人提及半个字。

所以……

即使是夫妻,也不想说太多。

“生气自是有的!”孙墨微顿片刻后,稍稍理了理自己的措辞,“不过这次,我娘显然想得比以前多了些。”

肖腾停下手上动作,微露诧异地抬眉,他只关心孙家是以一个什么理由撵走尉迟氏的:无出?又或者……其他!

“你也知道,没有我爹就没有我娘的今日高官厚禄,更没有我们孙家今日的种种,当然……当年也救不了你们家!”孙墨努力将自己的语速放缓,以一种感恩却不得不为之的无奈语气开启她今日最不怕面对的话题:

“但你也知道……柳姐姐……还有中宫与东宫之争——

无论谁最后赢了,我们都未必能有立足之地,甚至……稍有不慎,还会株连九族。

墨儿一人做事一人当,但……我娘就我一个女儿,她不可能放任我独自涉险,而且你也知道我姥姥姥爷,还有我姑母……

我爹和我姥姥家,这三十余年对我孙家不敢说恩同再造,但……绝对是有大恩的。所以……”

面对肖腾炯炯的眼,孙墨觉得自己几乎没有勇气继续,可今日不说,将来腾哥哥生为孙家女婿,也终将会知道,到时怎么想?

无情无义弃糟糠的骂名,孙墨不希望被冠在她娘的头上,明明她娘,在此事上才是真正的最大受害者?

“所以,我们孙家人闯得祸还是我们孙家人自己当,无论如何也不能连累我姥姥家,而不连累我姥姥家,最直接的办法,就是——

借此事,断了我娘和爹的夫妻名分。”

孙墨到此渐渐有些哽咽,倒不是她多不舍尉迟氏,而是突然就想起了娘的无处可诉的委屈,忽然觉得特别心疼娘,心里不免更难受,抬眼再见肖腾时,昔日想保全肖腾的念头又起,无奈她才启口:

“腾哥哥……”

肖腾可不是后知后觉的尉迟氏,不待孙墨再多说一个字,他哥哥绿眸一凝,当即就甩了孙墨一句:

“你敢休我试试!”

这话还没出口,就被人当即戳了个穿的孙墨立刻心内一阵灰溜溜,忙讪讪地强改了话题,颇没趣地干笑道:“看你,又想什么呢?”

“哼!”肖腾撇嘴不屑地横了孙墨一眼,既然孙墨及时改了口,他索性也不穷究,只用鼻尖哼出几声,“没这念头自然好!”

“……”孙墨暗暗吞下口水,不得不左顾言他,“对了,我爹这事吧,就你知我知便好,不管怎么说,这种话传出去对我爹名声不好!”

肖腾点点头:“这个……为夫自然是知道的!”不过嘛……肖腾心内冷冷哼,纸还能包住火?婆婆孙梅若真心是要顺便保尉迟家,那么这和离的事儿,别人可以隐瞒,她还能去瞒皇上?

皇上知道了,这内廷外廷……大抵也就该差不多都心照不宣了。

当然,肖腾可不会说皇上其实也是个大嘴巴。

他只微微点头,转瞬又好似想起什么似的问道:“此事就是咱们不说,但公公此番送那对祸精母女回林家守孝,即便要陪个一年半载,又或者三年五载,可……不管怎么说也是早晚要折返回京,总不会常住林家吧?”